她没有明确的理想,只知道今后从事的职业要远离护理和京剧。因为护理是妈妈的选择,京剧是爸爸的最爱,这就是她排斥的最大理由。如果在选择之初,父母把选择权留给钱小样,我想结果也许大相径庭。看着她舞刀弄枪唱京剧时的神情,看着她护理时的麻利熟练,我想在钱小样的内心深处,对护理和京剧也许并不讨厌,甚至有点儿喜欢。只是她叛逆,她反抗,她本能地抵触父母为她做得一切决定,她希望她的青春自己做主,而父母没有给她这个机会。所以在钱小样第一个人生岔道口,京剧、护理与父母的强硬专制掺杂在一起,成了她心中大患。
可她仍然很乖。她听从父母的安排,学了京剧,学了护理。她压抑着自己的叛逆,在她自定义的牢笼里,按照父母的意愿朝九晚五的平淡生活着。可是她幸福吗?也许在钱小样父母看来她很幸福,但是她不幸福。父母认为的幸福,在钱小样的思想里并不能完全被解读。她没有错,她的表现是所有同龄人都在释放着的东西,这种东西,应该叫做——青春。父母总是在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诫自己的孩子,希望自己的孩子少走弯路,不犯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误。可是天下的父母亲们,有想过吗?孩子们在经历着自己的生命阶段,在这个叫做青春的阶段里,没有犯错,就意味着没有成长。成长就像混凝土铸就的桥梁,只有对错参半,才能坚挺牢固。
终于,她逃了。这是早晚要发生的事情。没有方宇的撺掇,钱小样同样也会闯出围城。方宇只是一个偶然的因素。
她来到向往已久的北京,在亲人的簇拥中,在自己崇尚的自由里,生活着。然而现实的残酷真正的出现在她面前时,我想她的内心仍然是孤独的。尽管她有学识渊博、精深修养的姥姥,有品学兼优、出类拔萃的姐姐,可这无形中也是她的压力。在那种情镜之下,她最需要的应该是志同道合的方宇。和方宇在一起,她才能够真正的从现实起步,踏实自己的梦想。她爱方宇,她的爱不软弱不势力。在困境面前,她不逃跑,不回避,她想和他一起面对人生的坎坷沟渠。“脑袋开瓢”便是她勇敢无畏,为朋友为爱人愿意两肋插刀的英气所在。这是钱小样的第二个人生岔道口。她选择了方宇,也选择了奋斗,选择了踏实,选择了爱情。可是,钱小样的父母又一次试图帮她做出人生的抉择,她本能的反抗,却最终酿成大祸。她在大祸面前,傻了。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力气去梦想,也没有更多的心力去谈爱情,她活在了自责里。为了让父亲早日的摆脱轮椅,她每天照顾父亲的饮食起居,帮助父亲做康复训练。她活在了父亲的轮椅里,没有了自己。虽然她仍然梦想着奔跑,却再也跑不起来;仍然向往大都市,却只能把理想淹没在脑浆里。父亲成了她的软肋,彻彻底底。
可是,这都是钱小样的错吗?即使她有错,我想她只是错在用了极端的方式。可是,不极端,她又只有屈服。
钱小样的父母就没有错吗?在伟大的父爱母爱包裹的事实里,没有理解,没有支持,混杂着私心,混杂着钱小样青春里还不该有的世俗和世故,却把一切的责任归到了两个纯真无畏勇于追求的孩子身上,这真的对吗?
为了钱小样父亲的治疗费,方宇锒铛入狱。他们的爱情,是那么真挚甜蜜,却又让人痛彻心扉。是方宇的执着和担当唤醒了钱小样,让钱小样在大祸的阴影里坚持着自己;是钱小样的坚持和傻气,让方宇在无亲无故的悲凉里享受了幸福。他们注定要黏在一起,共同谱写爱情的奇迹。
在第三个人生岔道口,钱小样终于找到了自己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