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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城

时间:2018-07-28 14:29来源: 作者:王城美月 点击:
  

从学校出来以后,我在当地寻了份工作。好在当地物价不高,加之,又是在火车站附近,廉价的房租能让我完全一人承受下来。下班后,我拖着疲累的身体,往住所走去。立交桥下,成群的流浪汉席地而睡,无论是我上班时,还是下班后,他们都是如此躺在煤炭般的被褥上,偶尔摇晃着二郎腿。我想这些人在投胎前所填的志愿是考拉,怎奈澳洲天然美景太过于抢手,阎罗王收了贿赂,这些“虚名薄利不关愁的花间隐士”便躺在这日夜研究立交桥的耐久度。立交桥旁,那一座座紧凑的楼房便是我的寓所,这些楼房高矮不一,共同点在于三层以上全由红砖搭砌。楼下是条排长龙的小菜市,虽然嘈杂,却也给穷冗的我填了不少便利。楼道内昏暗无比,贴满了通厕所打孔的广告。走到三层时才有一颗发着微弱黄光的小灯泡。我喘着粗气爬上了顶层。进了门后,我包也没扔先到锅前淘米煮饭,当电饭锅开始显示倒计时,我坐到窗前的残旧桌上,点燃一枝耳上挂着的香烟,借着即将消逝的残阳,向姐姐写着书信:“姐,我工伤不断,身上已无一件像样的衣服,对待工作,无论烈日多嚣张,雨点多张狂我都是一丝不苟。学习的态度当然是诚恳谦虚,或是我终究愚笨,半年来,不时受到领导的训斥,由此而推知,我的薪水就像毫无波动的心电图,警报惊心长鸣。

我所居住的环境并不良好,原因必不用解释。幸运的是,我住在这一带的最高处,我看书疲倦时,能够看到远处的清秀山峦,而不只是对楼只穿着红内裤就在阳台洗衣服的瘦弱男子,当然姐你也不必遐想,女士们还是比较羞涩的拉上窗帘。此外,姐你也不必担心沉闷的我没有朋友,有一次夜班后,我在菜市中看到一个‘躁动的箱子’,纸箱上贴着一行字‘因家人抗拒,无法照顾此猫一生,求好心人收养,此猫健康温顺,若能良待,感激不尽。’我左顾右盼,空无一人,我抱起箱子往居室走去。我拆开箱子时,它非常的凶恶,随着吼叫声舞动着利爪。我关起了窗户,将它倒出,由他自由活动。第二日我回来后给它带来了火腿和牛奶,它安详的趴在屋内的一隅,安详的睡着。我伸手抚慰它时,它睁开一黄一蓝的阴阳眼,浑身肌肉紧绷起来,我小心翼翼的摸着它,少许,它又趴在爪子上闭上了眼睛。它的毛发洁白如霜雪,蜷缩的身躯像极了一坨饭团,我草草给它取名叫作白粒。唯一可恨的是我给它洗澡时,它在我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。”我欲说我在这的一段情,我旋转着笔,呆坐了数刻,写下“现在的处境随如陷于三千尺下的深井中,但我想,我因该不会是只懒蛤蟆吧。你的考研结果如何呀?”落款写道:2005年8月26日,稚弟,王。确认无误后,我抄写装入信封。不觉,天以暗沉。楼下也不如刚才那般喧嚣。电饭锅嘀嘀嘀的响着。睡下前,我将闹铃提早了一个小时,在便利贴写上“明早邮局”,黏在闹钟上。带上了耳机,安然躺下。

这晚,我却难以入睡,我数着羊,一只两只,渐渐清晰滴滴答答指针旋转声;三只、四只,菜市场里悉悉索索,老鼠的动向,我清清楚楚;五十六只、五十七只……我明白了一件事,数羊只是让小孩安静的伎俩,我掀开粗麻的被单,从地上捡起一件外套,撞门而出。

街道上,夜风萧瑟,我点燃一支烟,蜷缩着身体快步走着,我四处张望,店铺都死死的紧闭着拉闸门,门外堆积如山的垃圾告诉我,他们今天曾红红火火营业。凛风卷动着飘落的黄叶,刮檫着地板唰唰作响。几只花猫在垃圾桶里翻寻着食物。“花间隐士”罕见的站起身来,诡异的扭动着虚弱的身躯,我经过他们的家园时,一位披着脏发,衣不裹体的男子对我咧嘴痴笑着,我习惯性的还以微笑。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在桥内回荡。我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街区,景致大同,要不是偶尔呼啸而过的几辆小轿车,我都怀疑这是一座荒城。忽见不远处,灯火通明、富丽堂皇。那里一定有杂货铺,我插着手加快脚步走去。

我融入夜色悄然混入这一繁茂街区中,相邻的酒吧高音炮争艳,砰砰砰地撞击楼层。楼下的出租车堆满了半个车道。几架机车在狭窄的车道内来回驱驰,他们发出着兴奋的尖叫声,金黄色的头发如杂草般在空中妖冶的舞动。直到一架小气车对他们猛摁喇叭时,他们才扬尘而去。小车司机通红的脸探出窗外破口大骂,

狠狠的一口唾沫后,才缓缓松动油门,面目狰狞碎念不迭。我走入人潮中,情侣们手牵手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而我衣衫褴褛,形影相吊。我陷入疑惑,为何他们的爱情没有高耸的城墙?

衣着华丽的行人出入各式各样的场所,炫丽的招牌,看得我眼花缭乱。“凤箫声动,玉壶光转,一夜鱼龙舞。蛾儿雪柳黄金缕......”正前方一位女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她面若银盘、眉似柳叶。盘起的发髻下露出两颗晶莹剔透的耳坠,身袭白色抹胸,身上似乎还穿着一件极具诱惑性的肉色薄纱。她垂着双臂信步走着。步伐比常人慢了一倍。与她走得较近时,才知道,她根本没有穿什么薄纱,颈脖至下的裸露部位都刮掉了一层皮!胸上的大花蝴蝶随着高跟鞋的触地,翩翩起舞;左臂的玫瑰在通红的皮肤上绽放,俞让人眩目。与她擦肩的女人都露出厌恶与嫉妒的神色,而男人则相反。所有人的目光汇聚了在她身上,但她好像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,面无表情、步伐规律,眼珠子永远直视前方。停靠在路旁的宝马车下来了了一位带着大金链子的肥胖男子,坑坑哇哇的脸上结着一层令人作呕的油。他满脸堆笑的靠在车门上,向她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,她依旧面无表情的朝他走去……

点燃第三枝烟时,一个漆黑的巷子里,亮着一个烟字。巷子口垃圾桶满溢,散发着刺鼻腐烂的味道,蛆虫涌动的饭盒,尖锐的针头、姹紫嫣红的卫生巾……老鼠以此为乐园,它们在此进食、追逐嬉戏。我掩着鼻踮着脚“翻山越岭”。呲嗒嗒,脚上溅满了污水,狭窄的巷弄里,两栋民居的晾衣杆搭成了桥,内衣内裤拖把在头上摇晃,时不时滴下些水来,一眼望去,连绵不绝。我小心翼翼的走到那家杂货铺前,店内一个头发稀疏的男子慵懒的靠在摇椅上挥动着蒲扇。“有啤酒吗?”我轻声问道。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球赛,用蒲扇指了指他身旁的卧式海尔冰箱,我越过透明烟柜,从刺骨的水中捞出一瓶瓶啤酒。我付过一张百元现金,他接过纸币对着白炽灯反复观摩,又将钱币贴着泛着黑点的粉刷墙用力摩擦。待到墙落下粉尘时,他才慢悠悠的从屁股上的纸袋掏出一沓纸币,沾着口水给我找钱,我接过零散湿润的钱币后,他又如病人瘫在椅子上,“可以给我个口袋嘛?”我问道。他从椅脚扯过一个口袋,头也不回的递给我。我从“分界线”蹦跶过来时,口袋破了一个洞,一瓶啤酒碎裂一地,这一清脆声,无数异样的眼光死死盯着我,我快速捡着碎玻璃,我欲抱起酒想跑时,“哪里来的煤球,我要把这些玻璃往你嘴里灌。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对我嘶吼着,我不知道是谁说的,我又用脚将那些碎渣扫向垃圾桶。我奔跑起来,但还是感觉有炽烈的目光浇在我背上火辣辣的疼。

我回到家时,我边脱汗衫边想洗手间走去,冲澡时脚掌一阵刺痛,低头看去,一道血色流出。冲完澡出来后,四周静谧祥和,白粒静卧不动,腹部规律的隆起。推开窗,一轮满月如高悬的明灯,一圈光晕泛在侍立的云朵上。远处山峦上,翠柏挺拔,森严的排列着。轰隆轰隆,轰隆轰隆,气势汹汹的列车像一道闪电穿过一重又一重的山峦。片刻,不见其影,只闻撕裂长空的鸣笛声。微风徐徐,窗台的菊花清香馥郁,随风摇曳。我被夜色陶醉,不可言妙的舒适感让我忘记了伤口的疼痛。我自斟自酌,当第四个瓶盖在桌上旋转时,月亮一分成三,我收起窗台的花盆,扯过一张信纸写下:“姐,我日日夜夜能看到驱驰的火车,我又何尝不想仰卧其中,留着口水,梦着家乡的美食。梦瞑间,飞离这座荒诞、冷漠的城市。但我爱上了一个女孩,她的身份也非常特殊,一个陪酒女,但她清澈的眼眸与这里任何人都不一样,不一样。我确认我们相爱,无奈的是她全身镣铐——她签了合同。当时,我做了一件“我认为负了责任的事”,而后仓皇而逃。但与她分别后,我发现我根本不能把她忘记,一开始整日浑浑噩噩、终日消颓。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夏季,到不久前,才慢慢释怀,想着即使无缘重逢,我也愿在这忍受社会的折磨,静静默默的陪着她。待到黄花枯萎时,她也应该回到山清水秀的蜀乡了吧。”我一字不改的装入信封。渐渐困乏……

我与她坐在公车上,我怀揣着她粉红色的背包,身侧放着她的行李箱。我是给白粒买猫粮时遇到了她,她见到我时,只说买了下午的火车票,我即随她风尘仆仆的取了行李。

她望向窗外,麦穗色的秀发半遮住他宜嗔宜喜的脸,她突然扭过头对我说;“我真的要回去了,家乡的景色可要胜过这十倍,打死我也不出来了。”

“回了家有人照顾,飘零苟且日子不好受,你不好过,我也是终日牵肠挂肚的。一个女孩子别再出来了。”

“你不是说要随我到天涯海角吗?”

“家乡的繁盛满城的石楠花…”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她打断了我,又扭过头望向窗外形形色色的路人。

那晚,球灯旋转,我软绵绵的躺在沙发上,只见她款款朝我走来,麦穗色的秀发披落在锁骨;天际蓝的低领毛衣露出月牙湾的香肩;下着墨色短裙映衬无瑕白腿。与我并肩叠股而坐。我羞涩得颤抖不已,她挽住我手问我:“这样你还觉得冷吗?”“不冷,不冷。”我慌忙答道。慌乱间与她眼神交织,望着她如琥珀般明亮的瞳孔,我自言自语般说道:“你好美。”她捂着脸笑道:“你的眼睛好大。”那晚我与她相互耳语,说着家乡的水渠,说着关于西瓜的种植;说着无忧无虑的青涩年代;步步泥泞的当前。

从那地方离开以后,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家名为“今晚老地方”的酒吧坐下,突如起来的二人世界,让我们彼此有些不适,我把玩着桌上的烟灰缸,吧台上的酒小二面貌俊秀,从模样上看比我大不了多少,他揉着眼打着盹。片刻,他发现了我们的存在,从椅子上惊座起,毕恭毕敬的给我们递上菜单。

“两瓶‘玫瑰1664’就可以了。”她菜单也没接即对酒小二说道。

“二位第一次光临?”酒小二问道。

“是的,有什么优惠吗?”她调皮的向酒小二笑道。酒小二在桌上放着一枝记号笔说道:“我们店的特色,就是让每一位新来情侣留下他们的诺言。”

“我们不是情侣,可以留下笔吗?”我耿直的对酒小二回答。她在我后脑啪的拍了一掌。我惊得缩了缩头。酒小二掩笑而去。

“招揽回头客,还不如搞些积分有用,你说是吧?”她对我嘟囔道,我晒笑回应。“你有什么要写的吗?”

“还没有。”我答道。

“那我先写了啊,你昵称叫作王城美月是吧。”她一边说着一边在桌上写着她的名字和我的名字,名字后写上“二人血书情侣特惠。”我不禁捧腹。“我再把时间记上,2005年3月13日。”我们相视一笑,而后,她又阴沉着脸,她拉过我的两只手对我说道:“你真的喜欢我吗?”她的脸贴着我很近,我看着她殷红的嘴唇,倒想将她搂过。

“喜欢得不得了,可是我的境遇你明白的。不能给你想要的。”我说。

“我知道你嫌弃我,嫌弃我签着合同,你等我好吗,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,我喝粥也能满脸欢笑,绝不会成为你的累赘,你等我好吗?”她的指甲渗到了我的肉里。发絮凌乱如柳条堆烟,帘幕无重。我将她的头发轻轻撩拨至耳后,清晰的不是她的面容,是她执着的眼神,“我…我”。我吞吞吐吐欲说还休。她搂住了我的脖子,紧紧吻住了我,炽热的体温将我包裹。我解开她的缠绕时,她捂脸抽泣不已,我搂过她,温热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胸膛。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又复问我是否喜欢她。我拿起信号笔,在她的字迹后挥动,我合上笔盖。她不解其意,我说,你只用明白,你若走到天涯,眺望碧海蓝天,若是累了,回过头,有我相陪;你若越过海角,轻吻珊瑚,深渊里与鱼群游动的人影,是我相随。那晚,我与她缠绵。清早醒来,我简单洗漱后来到她身旁,她深深睡熟着。昨晚的事情在我脑海内徘徊,她身上的枷锁愈来愈明显,我望着她不知所措,我找过一张笔纸,想要给她解释清楚,大脑一片混乱,找不到抛弃她的理由。最后,我往她的垮包塞着纸币。如耗子般跑离那家酒店。至跑到第三个路口时,我停下来呼呲呼呲的喘着大气。

“我一直没忘记过你。”公车上我压低了声音对她说着,她好似没听到般无动于衷,眼睛一直看向窗外。至到下车后在人群稀疏处,她才对我的话作出回应,“我以为我找到命的归宿,没想到你就这样逃走了,念念不忘说穿了,是你不想承担罢了。”她忽然停下脚步狠狠地瞪着我说道。

“没人能接受你的工作,我爱你,我等你,看着你回归幸福,我做得足够了。”我从容而答。她夺步而走,我在她身后紧随。我们陷入人潮,潮水中有着不同的长像、不同的方言。我拉着她的行李,不停的推搡着人群,生怕迷失她的背影,有人亲切的问候我母亲,我依旧我行我素的走着。对于我的粗鲁,有一个打着耳钉的青年扯过我的衣领,问我是不是想死,她反应过来时,那青年鼻里倘着血,倒在地上嗷嗷嗷叫个不停。我拉着她的手狂奔,人群瞬间散开成一条“通天大道”。这一奇异现象,不难解释。无非他们不想倒在地上罢了。

进了火车站后,她对我说她口很渴。我提着两瓶饮料回来时,她给我递过一个红绳编织的布袋。她说,这是她奶奶亲手给她做的。她还问我,今后的打算。我如实告诉她,待她离开后,我就回家。她检票时,我付过一元钱,随她一同进入站台。人们涌入站台,纷纷涌上停靠的火车。她回过身对我咪对着眼,嘴角僵硬地扬起。我给她递过行李,她表情渐渐失控,捂住脸再次痛哭,这次,我没有搂过她。我和车门前伫立的检票员一样,面无表情的挺立着。渐渐,站台已空旷,火车里已经有人打起了扑克,她的哭泣声也渐渐放大,哭声在站台回荡,声音绕梁不绝于耳。直到检票员吹起催促的口哨,她才上了车。透过玻璃窗,一名高大男子帮她把行李托举屯放。她坐下后,带上耳机和刚刚在公车上一样,看向窗外,麦穗色的秀发半遮住他宜嗔宜喜的脸。她会转过头来对我说话吗?火车嘟的一声惊动着如竹般挺立的我,随后徐徐开动。速度越来越快,渐渐变成无数重影在我眼前飞驰,之后慢慢缩小,缩小成一个黑点,慢慢,只闻,其嘶鸣长空的鸣笛声。一道酸水欲冲破我的大脑……

她离开以后,我辞掉了工作,对于我的辞职,经理也只是冷冷的点了点头。行李收拾起来也不费多少时,我从阳台揪过白粒,这一次面对它的哀嚎,我没有一丝丝心软,我紧攥住它的四肢,粗暴将他摁在水盆中揉搓。我抱着白粒敲响了一个个租客的房门,我透过微张的门缝,声色并茂的向他们阐述白粒的优点,一个接一个的“滚”字和震天的扣门声,是给我这个蹩脚推销员的评价。最终收养白粒的是一对老人,他怄偻着腰,把耳朵贴向我,我笑容僵硬反复说了许多遍,他才哦的一声捧过白粒,然后碎步跑向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,“老李你有新伴啦。”老太太张开空洞的嘴,无声的笑着。月头未见,晚霞灿烂时,我拆开她给我的布囊,请了一架三滚子,装了半车的猫粮和猫罐头,卸到了老人家里。这是我唯一能尽到的责任。夜里的火车是成人的摇篮,我带上耳机单曲循环当红的《爸爸妈妈》。渐渐入睡。

十二年后,我离了婚,我一个人开着一架宝骏530重返此地,我来到了曾经的栖息处,曾经拙陋不堪的私人房已变成参天的商品楼。老人和白粒更无从谈起。立交桥也并未坍塌。桥下曾是沾满灰的杂草,如今也变得花团锦簇,至于那些“隐士”们,到底是得道升天,还是政府安置,就不得而为知了。庆幸的是“今晚老地方”还在,我订好了房间。就信步走向那家酒吧。这里装修大变一新,酒也变为自选。桌上也不在许乱写乱画,吧台胡子邋渣的酒小二亦无法辨认,这晚,我又自斟自酌的回忆着她,她那么美,一定找了个如意郎君在家相夫教子吧。我一路搀扶着墙出恭时,在酒廊的墙上,看到了一段熟悉的打油诗:

秦楼胭脂,天涯游子。萍水相逢,荒城佳话。

一曲《红绡》,两行妆泪。几瓢墨水,往事吹灰?

牡丹亭上,一往而深。长生殿里,爱恨无休。

横汾悲鸣,生死相随。春江花月,澎湃潮归。

脉脉此情,悠悠我心。今痴古泪,汇成江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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